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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rogram:都市過程中,都會社區營造再思考20130126

 
面對都會區的轉變,「社區營造」成為一個被期待的規劃操作機制。這些透過政府資源所支援的個案經驗,不應該是用來合理化一套城市的空間治理術,而應該是扮演提醒執政者重視生活世界的角色。這些案例拼貼出一個圖象,這些差異的個案經驗一再告訴我們,都市除了房地產的價值以外,還是一個生活的真實所在。
這些實踐是回應性的,參與提案操作的地方文史工作者、社區大學、社區規劃師或是關心的社區居民等等,已經逐漸轉變過去所強調「知識解放」與在地認同等論述的開發,進行敏感地回應了都市過程中,都會生活世界轉變的真實處境,並在行動過程中,初具了針對未來發展圖像的描繪能力。
 
二、「臥房城市」到「都市村落」(註),結果是「大門深鎖的社區」
 
過去新北市的居民是以台北市為工作所在,而居住在稱為「臥房城市」的城市周邊。近年來都會區隨著人口增加與生活消費的提高,原本作為「臥房城市」的社區也逐漸改變,住商混合形態的街道模式開始轉變,既有街道上的修車廠外移到幾條主要的聯外道路,原地開起了餐館或是辦公大樓。連鎖店進駐,平均分配在街道的每一個重要的轉折點。除了回家與上班的路徑,增加了回家之後的社區生活路徑以及停駐社區街角「咖啡店」的憩座與無所事事的人群!社區居民透過組織化的里鄰、社區發展協會或是公寓大廈結合在一起,開始以行動關心腳下的生活世界,於是我們可以順著捷運路線場站周邊的新的都市空間面貌,指認出一個個「村落狀」的都市社區,暫時稱之為「都市村落」。
這樣的轉變不是自然而然,而是都會區進一步地再結構的真實性,也是台北都會區擴大做準備。因著地價而進行的居住履歷的流動經驗翻轉了!二十年前,台北縣是進到台北市中心區的跳板,財富的累積圖繪了「主動的」都市房價地圖。今日,房價成為居住的「定著」與被迫的「外移」地圖。因此,「台北縣」升格為「新北市」之前的都市過程經驗在地產邏輯與捷運後想像的二條軸線的催逼下,建構了一條樓高「超越」台北市的天空線。台北市以「台北好好看」回應了這一條新興的天空線所表現出來的「鄉村包圍城市」的緊張與不安!
在思考都會社區規劃的行動架構中,我們選擇以「都市村落」來描述台北都會區轉變過程中,新北市的都市轉變經驗,一種對於定居於此的想像與實踐,居民透過了都市活動與空間使用的調整來轉變城市機能與生活意識。
但是,我們也同時觀察到「新空間」與新的生活方式已經產生,這個不是選擇的結果,而是既有地產操作機制力量所建構。完全改變了過去遍佈都會區住商混合的街道形態,那種被稱讚的小尺度街廓、便利的生活街道等等的描述已經逐漸被取代。新生的是一個個串聯起來的視覺化的「開放空間」;重劃區外圍,連外道路口的大型購物中心是剩下的唯一購買生活必需品的選擇,而且這些購物中心也是小孩的遊戲場與家庭聚會的去處。
住商混合的街道空間已經逐漸消失,這種「形式依循恐懼」心態下的「大門深鎖的社區大樓」切割了「城市的」與「社區的」二個世界,一棟接著一棟,已經從都市周邊重劃區開始,逐漸改造了既有市中心區的景觀。
 
 
三、「台北都會區都會環境工作坊」
 
當台北都會區的發展與環境議題的衝突從零星而全面上場時,社區大學的課程也從知識解放增加對於在地遭遇的課題,社區大學學員也從個人成長,開始關注腳下的生活世界的種種議題。因此,在參加1001217日在林口社區大學所召開,由林口、板橋、新莊與蘆荻社區大學所共同舉辦的「第一屆社大關懷與實踐:環境論壇」,針對都市與自然、環境破壞與和諧共生等等議題進行討論。這幾所社區大學位在都會區的不同區域,但卻面臨同樣的環境議題,快速發展、強降雨影響以及在地文化經驗衝擊。他們從環境事件中看到生活世界中種種可以感受到的改變,而這些改變往往是觸目驚心的所謂「破壞性建設」;對比於前一個階段的「知識解放、公民社會」的建構,這些社區大學正面臨在認知與行動上需要有所作用的時刻。
在這次互動經驗上,之後有機會參與教育部與社區大學全促會所推動的「未來家園計畫」。這個計劃主要是希望發展成人教育中有關於「未來想像」。基於社區大學過去與眼前所遭遇的環境議題,規劃了「都會區環境議題工作坊」,希望透過各社區大學的集體參與,分享各別的操作經驗,共同描述出都會區的想像。參加工作坊的社區大學包括:台北市的文山、內湖與北投社區大學,新北市的新莊、蘆荻、永和、三鶯,以及台中的文山社區大學等等。
這系列的「工作坊」機制關鍵在於共同寫作的討論過程中的激盪,透過「關鍵字」討論可以釐清一些觀念的問題,以找到行動的時勢與機會。「工作坊」本身也在建構一個可操作的學習模式,社區大學本身的職能提升已經是重要的,但是因為社大本身的人力與工作的負擔,成長學習是不容易的。以「工作坊」方式取代演講的靜態模式,分享切身遭遇的經驗,交流,同時「工作坊」可以同時在發展解決問題的架構與方法。
 
(一)第一場:操作說明與「字卡」建構的規範示範
第一場「都會區生活環境探索工作坊」先行邀集有意願的台北都會區中的社區大學一起針對台北都會區的議題進行研討,整個討論是以「貼紙」的方式,先提出各社區大學所面對的或是所關心的議題,透過討論進行歸類的動作,然後以這些分類來重排(編輯)所有的「貼紙」,依據討論的內容,初步概分包括「地方學」、「社區與社群參與」、「教育行動」及「環境與都市開發反思」等四面相。在時間有限下,各社區大學成員帶回進行寫作。在這次的討論中,確認了這些關鍵字將以「字卡」的方式呈現,表現方式是以卡片的一面是議題與照片,另一面是針對議題的論述與各種客觀的資料(如統計圖表等等)。
 
(二)第二場:「關鍵字」的修正與位置
在開放的討論中,有許多是共同面對都會區生活環境所面臨的課題,如強降雨、都市更新、住商混合、綠色永續、社會住宅等課題。初步架構的引導下,這些課題也都對應各別社大目前所思索與行動的方向。結合教育部計劃所強調的未來想像與創意人才培育行動構想。預計可以發展針對未來都會生活重要提問的「關鍵字」,「索引」出每一個社區大學面對未來社會/未來家園/未來公民之「未來」與「選擇權」行動探問與想像。
經過幾次的討論而重新組合「都會環境工作坊」議題表,最後呈現如下(表一),
 
表一、「都會環境工作坊」議題表
  城鄉發展 生活方式 創意策略 社大行動策略方案
議題關鍵字 大眾運輸導向發展
都市更新
散步城市
村落型都會
跨界綠色地圖
衛星城鎮的移動與勞動從
在地認同(歸屬感)
「後村圳」在哪裡?
 
社區支持型農業
城市小農
綠生活
人性空間
生活機制整合
社區老人聯誼所
學習式休閒者
熟齡公民力
次文化力量
都市工作假期
河岸生活圖像
在地記憶再生
集百願築家園
生活概念店
社群網站
創意二手家具
手做市集
社會企業
公益外交實踐者
青年友善城市
教育「雲」與行動教學
百工達人
社區空間活化
三鶯走路節
百合社區音樂節
協同教學
小小社大
成人的另類教育
//學協力治校
公民論壇
草根到公共的社會實踐
大肚山學社
 
 
 
(三)第三場:透過分享建立字卡的「議題的操作架構」
在一次次工作坊中,透過各種議題的提出,一再的調整與修正容納這些關鍵字的架構表中的格式與歸類,在反覆的修正過程中,確認每一個欄位的操作性定義。因此,參與的學員可以在這個過程中去連結整個都會區的或是個別社區大學所在的議題。也透過共同討論連結不同社區大學的經驗交流。
因此最後我們給這些表的欄位項目,並確認其內容。
1「城鄉發展」:台北都會區所面臨的危機,似乎在於面對氣候挑戰與社會轉變議程表上,「開發主義」並沒有停歇,而且仍是都會區建設的核心價值。因此如何尋找來自生活世界的「抵抗」力量將成為關鍵。
2「生活方式」:當新北市不再是「臥房城市」,居民開始注重生活品質,生活方式的想像與討論就變得重要。許多構想被提出來,例如「都市工作假期」轉變了消費取向的生活可能性。在這個處境下,去思考「我們想要一個怎樣的生活方式?」小小的生活實踐具有進步力量,就有改變現況的可能性,從生產到末端消費的改變。
3「創意策略」:面對新的都會處境,社區大學的課程有機會在既有的知識解放的基礎上,創生一些機制或是創意的構想,來回應真實世界的需要。所以需要有一種能力在既有社區大學的課程與實踐中,先挑出一些俱有創意的操作策略。這是「都會區社區營造」從「自在」到「自為」的關鍵過程,從湳子溝搶救、四號公園行動等等啓動的是都會區需求的轉變,但是關鍵的力量是市民心態的轉變。然後從心態轉到行動,以及行動背後自己力量的累積,這會是下一步的工作核心。
4「社大策略與行動」:社區大學的能量需要一個機制來創發,因此社區大學的組織職能是關鍵,一方面要有掌握時勢的能力,同時需要在工作中發展策略,有效的因應各種來自真實世界的需要。而每一個社區大學位在都會區的不同所在,差異的條件下個需要回應自我的條展。
 
這些關鍵性的字卡的生產過程,已經蘊含許多的發展認識與轉變認知的價值,進一步,透過各社區大學帶回各社大所進行的操作經驗,可以擴展到社區大學不同議題與尺度上的操作,因應社區大學的處境,在既有的字卡架構中,發展針對各社區大學的特殊經驗,進行關鍵字的提擬。「城鄉發展」一欄可以作為背景,放在旁邊,有發現再去登寫;「生活方式」需要更為細緻到個人的生活事件與路徑的操作,建議使用大地圖以掌握個體的經驗;「創意策略」的比重會增加,可以適當找一些各領域的專家來提供一些實務操作的經驗;「社大策略與行動」的關鍵在於如何釋放出一些時間可以進行社區大學行政人員參與與成長,這是深入探討與永續的關鍵,因為以上的各項的關鍵在於社區大學作為一個操作平台,去推動社區大學職能的轉變。也可以說,這個不是一個課程的設計架構,而是面對社會轉變下的一場新的回應模式,是創造性的。
最後,透過電子信的交流,由每一個參與的成員負責關鍵字的寫作工作,並挑選適當的照片作為描述。
 
四、「都市年代」我們需要怎樣的生活方式?
 
「工作坊」的討論除了產生這張「表」之外,仍有許多深刻的經驗透過交流而激盪著,例如台北市文山社區大學設想著二十年後石油的價格高漲,民眾無法支持此項支出,步行為主城市規劃將成為重點。對於未來能源耗竭的回應是經營一個低耗能的生活方式,重新思考都市的行動方式,所以要如何在社區大學的課程中來開始思考這樣的問題?同時也去推動政府可以也來開始這樣規劃我們所生活的城市,而不是一直以汽車為主的都市規劃。因此,在這一個時刻中,這些參與討論的成員已經開始對於「全球化」有所警覺,實戰的經驗也告訴他們需要不掉入於「社群主義」的框限中。不同取向的都市行動,文化工作者、社區大學或是社區規劃師已經在種種的行動中結合在一起,共同分享了在真實中掌握時勢、分析問題與尋求解答的能力,我們看到了「地方智慧」正在滋長!接著,端看地方政府的都市治理的規劃政策如何更開放的接納與回應這些已經跑在前面種種的都市生活的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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