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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江大學建築系MAO--Studio407--CA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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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15花博,從來不只是花博

可惜,期待落空。花博已正式開幕,至今官方宣傳焦點都集中在相關的活動、建築及周邊設施;鮮少關注台灣究竟有哪些引以為傲的花卉/園農藝的技術。整個花博耗費123億,但除了過度娛樂化的廣告宣傳和片面化的口號環保,欠缺真正的價值和深度,更離都市轉型、提升永續競爭力等非常遙遠。透過現在的臺北花博會,我們看到的城市走向其實是:市政府挪用「2010花博會」的機會和名義,將市民的生活空間加速轉換為建商炒作的籌碼。在市府期盼台北「六本木化」的思維下,花博會已不只是如外界批評,是一場煙火式的活動,而是成為地產投機的跳板,並大開容積獎勵的便門。 回應城市未來,花博作了什麼? 「倫敦市長強森,向外界宣告要在2012年,也就是倫敦奧運到來之前,在倫敦市內找尋2,012塊土地(包括屋頂、校園等可使用的空間),給倫敦市民種植蔬菜,願意參與這項活動的,無論是個人還是團體,都可以獲得市政府實質的協助,大約八萬七千英鎊的經費,一起把廢棄不用的空地,轉變成綠油油的菜田。讓他們可以生產出健康美味的蔬菜。」(2008-11-06 20:00,公視晚間新聞) 倫敦以「2012」個都市菜園回應2012年奧運聖會,作為承辦奧運的第一個行動方案。當全世界城市紛紛因應氣候異變而擬定對應的城市策略與行動的同時,卻不見我們的城市提出任何具前瞻性的行動,反而只見散落城市角落中的不當建設以及種種背離生態永續的建設作為。2010臺北花博會的舉辦原是大家所樂於見到市政府對於永續城市的機會。然而市府是否思考過,面對城市的未來,花博到底作了什麼? 除了花博場館的基地是佔用公園並且移樹種花,藉花博之名所推動的「台北好好看」更像個推土機一樣,將都市角落中僅存的生態與文化經驗徹底的、系統性的清除,都市政策中只容得下房地產容積堆疊的邏輯。依據房仲業者的一手資料,短短一年期間的臺北花博會籌辦期中,會場周邊的房地產推案從每坪五十萬上下,已經喊到八十萬一坪,顯見該區域的房地產效應已經浮現。但是,一味以開發主義破壞城市永續根基,並製造社會紛爭、拉大貧富差距,難道這就是我們要的城市未來嗎? 佔用公園、移樹種花、驅趕遊民、墊高房價 2010台北市的花博會刻意選擇都市中心區的位置,且大部分場館落在公園用地中,讓都市中心已經非常欠缺公園綠地的臺北市未來雪上加霜。且官方的籌備過程中只有趕工發包,沒有社會對話與溝通,因此隨著花博會的開展所浮現的空間爭奪戰已經開始。臨時或是永久,建築或是公園綠地,精品館或是足球場……。在沒有整體的規劃說明下,恐將成為往後幾年都市社會紛紛擾擾的根源! 除了花博會周邊之外,市府也在在「台北好好看」系列計畫的策動下,一方面正當化給予建商容積獎勵的機會,一方面可藉機清理都市中的「窳陋建物」。 例如市府拆除捷運圓山站西側的台鐵舊宿舍作為花博會的遊覽車停車場使用,但根據面積計算可停的遊覽車恐怕不會超過十部。副市長卻公然宣稱:這是拆掉破房子,附近居民看到都比讚。一來這不是破房子,是政府沒有善盡整修和管理之責的鐵路局高級官員宿舍。二來為什麼要等到花博才來解決平日的市政問題?是真的花博有需要,還是假藉花博會之名,進行環境清除動作,將基地上的人文和歷史的痕跡全部一掃而空。甚至動用警察來驅趕遊民,以創造一種「階級化」的都市景觀?除了房地產之外,臺北花博會能夠帶給城市什麼樣新的價值、新的示範、新的遠景、甚至新的「生存之道」? 熱島效應當前,花博會與市民的關係為何? 中研院研究指出,臺北可能是全世界「熱島效應」問題最嚴重的區域之一。臺灣西部的暖化速度過去百年來是全球平均值的兩倍,而臺北市的暖化速度僅僅在過去十年,就是全球平均值的三倍! 在全球暖化、氣候異常的今日,熱島效應,絕對是台北及臺灣西部城市最首當其衝的生存威脅。熱島效應可輕而易舉癱瘓城市的交通、醫療、社會安全系統,也使得城市的密集污染更難以淨化、通暢。 因此如何協助城市降低熱島效應的威脅,並藉機開創城市永續發展的生活與產業,應是臺灣城市的共同挑戰,更應是臺北市進行都市轉型的首要任務。在這個都市任務中,公園、綠地、樹木、農園、濕地等空間都將躍升為不同於以往的重要角色,不再只是為了「生活品質」的休閒用途,更是為了「生存危機」的防災用途。 當我們去台北的書店逛逛,民生園藝、園藝治療或都市農園等等的介紹都是放在熱門的區域。說明這個城市的市民正熱烈地將花草世界融為日常生活的習慣。台北沒有花卉的生產產業,但是藉由花博來帶動這個城市市民對於生態城市的生活行動認知,原是一個極好的機會。原本預期市政府可以藉由此一機會,帶著台北市民除了花卉之外,去拓展傳統對於公園綠地、農藝園藝的想像,並實踐一個永續發展的生活方式,一起為減緩熱島效應而努力。可惜如今整個台北市的政策仍是根深蒂固的「發展主義」當道。甚至配合花博會所推動的許多建設,也都與節能減碳的永續方向相背離。 當社區被略過,當樹保條例淪為砍樹條例 更積極來看,都市轉型應該跟社區規劃緊密結合。台北的社區規劃工作推動十幾年來,已培養許多熱心參與的社區組織與社區規劃師,卻不見花博籌辦單位的動員參與,到社區空間中實際示範與推廣都市空間與家戶的植栽計畫。例如政府花了將近11億委外的街頭巷尾的浮在空中的「城市花園」計畫,如果可以委由社區經營,可以將植栽種在土裡而不是盆子裡,就能進一步實踐永續生態社區;且透過競賽活動的舉辦,不僅可真正綠化整座城市空間,還能讓市民共享花博的整個活動過程。至少不用面臨目前隨處可見的短期綠牆,但花木卻乏人照顧而枯死的窘境。 相對於臨時的博覽會,真實的台北都市空間中,樹木正隨著都市開發而大量減少,市民對城市的情感和政府的信任也在過程中一再受到嚴重的傷害!例如松菸森林、信義路、徐州路、兒童交通博物館、天母磺溪邊、廣慈博愛院等等。有許多是市政府「樹木保護條例」所列管的老樹都保不住,在移植後的死亡危機。 面對一再出現的樹木保護爭議事件,官員回到「依法行政」的結果,卻是使「受保護」的嚴苛條件反過來成為大部分樹木皆是「不受保護」的負面表列,使得臺北市的「樹保條例」淪為「砍樹條例」,無法發揮市民期待的樹木保護監督作用,更不見思考熱島效應危機下,生態城市轉型對於樹木保護的進一步需求。 「花博元年,城市要綠肺!」臺北盆地的趨吉避凶之道 臺北先天是一個群山環繞,綠水中流的盆地,雖擁先天美景,卻也注定了熱島效應和污染密集的挑戰。因此臺北城市的未來應該像一個肺一樣運作,建立一套自淨自律的機制,以培養自我調解的能力作為基礎目標,這同時也是城市永續的生存之道。正如作家張曉風將「202兵工廠」稱做「台北的肺葉」,引起社會大眾很多的回應。在「202」的事件中我們感受到這個城市對於自然的態度與認知已經慢慢轉變,市民已經認知到台北盆地本身就應該是一個肺! 就像高雄市最近將壽山劃設為「國家自然公園」,我們認為台北也需要有一座「國家自然公園」,而「202兵工廠」事件正好提供一個機會,可以將這個議題轉變成為全市的市民運動。以202事件中社會大眾對於「溼地」的認知作為起點,這一座自然公園的劃設對於城市居民的意義在於,重新轉變「城市/自然」的社會認知。 傳統思維是都市發展必須驅除自然、犧牲自然,而新的思維則是城市與自然可以共生,城市與自然交界的所在應該轉變成為一種生活的空間。藉由這一塊空間,城市的居民開始學習與自然共生的經驗,以實際體會台北盆地得天獨厚的生態,並認知盆地周邊的山坡地保護區應該進行更積極的保護,讓大自然週期性的自我修復能力在城市中發揮作用。因此臺北新的生態城市運動,應該可以從盆地邊緣的保護區開始,形塑市民認同一種生態敏感、限制發展的價值觀,才能將城市居民的生活與自然連繫起來,重構對於生態永續城市的允諾。 「生態城市,還我公園運動!」:從花博開始要回這座城市應有的公園 台北市政府公布未來花博會的展館將全數保留,將分由各機關繼續使用。也就是說我們至今沒有危機意識、沒有規劃觀念,任意挪用都市計畫公園用地作為都市設施用地使用,而不管都市公園綠地對於都市滯洪、排水、引風、防災等的重要性。早在一九三零年代日據時代,日本政府便在台北市規畫了十七座都會公園,但是戰後承接日據時代都市計畫的國民政府,卻漏接了公園用地的重要性,導致如今這些公園幾乎全被占據使用。 過去都市計畫公園主要提供市民的休憩活動使用,而今天公園會是調解都市空間溫度、攸關保命的重要機制。花博會的展館既然決定留在原地,顯然市政府在城市空間政策中,對於綠地與公園的態度仍視為是無用的,在二十一世紀我們的城市仍舊是不尊重都市計畫,在公園用地中興建永久設施,在原本台北已經不及格的公園綠地面積雪上加霜地,不斷減少公園面積,讓這個城市暴露在熱島效應和都市洪水的危機中。 因此我們希望發起民間自為的「生態城市,還我公園運動!」,訴求市政府應該根據日據時代至今一貫的都市計劃,將同樣面積大小的都市核心區的公有地變更為公園,並同時將之開闢為生態取向的永久性公園。 我們更期待,在花博過程中開展的所有討論及其所代表的城市價值,不會因為花博會的結束而停止,我們應當深入整理花博會的經驗得失,將整個台北盆地視作為一個整體,面對氣候變化的生存危機,繼續去擴大生態城市的社會認知,將生態永續的作為從花博基地的大圓山地區擴大到整個台北盆地的所有生活角落,尋求每一位市民在氣候異變下的明哲保身之道,也為臺灣的城市轉型,拉開真正永續的「花博元年」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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